罗勒

不与人亲

「我掐指一算,您这命带桃花,但可都开不在点上啊。」我指着太宰治的掌纹,蹙起眉来,少年看着我面带调笑,嘴角弯弯的幅度恰似春风拂面,和煦可人,令我也不禁心动三分,这男人真是狠角色,桃花直接开在脸上。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五百日圆给我,问我:学妹,你这个神棍社团还有没有招人啊?

「甚么神棍,我可是仙姑。」我撇撇嘴,欣然收下了这五百日圆。「那你这算命社团还有缺人吗?让我加入如何?」「我看你花言巧语倒还口舌伶俐,但我这里做的可是老实生意,不会算命的麻瓜我可不收。」说罢,太宰治倏然朝我靠近,那张英俊到让人心脏一颤一颤的面庞瞬间放大了几倍,眼神水亮勾人,这般绝色人间少有;我感觉耳朵像是要烧起来似的炙热,正要开口屈服于美色时,太宰治又坐回位置上。

「您黑发及肩,向后挽上去的模样过于松散,可以见得今日文化祭准备仓促,甚至顾不得外在形象就坐在这营业,」少年拿走我桌上摆设的纸扇,故作老成的搧了搧,掩住向上的嘴角大有老谋深算的戏剧效果,「命理社团人手不足,无人可招,」接着,他速速的收起扇面,指着我的鼻尖,斩钉截铁地说道:「您命里缺我啊,学妹。」


樱桃天使尘

*是ooc的cp向


Cherri瞟了一眼天使尘嗡嗡作响的手机,并没有唤醒对方。梦里美好的大过现实,没有白粉也没有迷幻蘑菇,不再有粉红色的烟草扑鼻,远离红尘硝烟、远离炸弹爆裂和强迫式的桃色交易。Angle Dust的小猪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窝在她怀里,Cherri轻轻的抱住那只可爱宝贝,抚着他澎软的身躯落下一吻;苍白无力。窗外红云与深赭的天际凝结成血痂似的晚霞,地狱的空气晕染腥甜气味令人作呕,她隐约听见她的BFF在啜泣,低头才发现他只是陷在梦里罢了,神連他也遗落,是吗?Cherri咬咬牙,他们可以烧杀掳掠,却摔在每个狗屎的虚假欢愉里。男人睁开眼睛,昏沉沉的问她:“我打了几管?”“一管也没有,我在这。”少女拍了拍这高大的男人,他声音娇娆又低沉,默默的笑了出来:“妳真好,甜心。”Angle闭起眼睛,满足的露出了轻柔又美好的笑容。是啊,我真好。樱桃炸弹心想。可你不爱我,再好也没用。



他的眼睛流出汞来,透着镜面一样的光泽,我伸长脖子去舔他的泪珠,鼓鼓涨涨,近似滑腻的油液,舌头泡发在里头,满口悲伤。而我今夜要就着他的悲伤死去。像是尸体软烂浮肿在河里,我变得好白好白,皮肤向外膨胀,越接近死亡他显得越悲伤,流了更多金属眼泪,像是漏油的机器人。他的苦露喂养我、趋近我、抱紧我,而我今夜要就着他的悲伤死去。亲爱的,我是不是终究承不了你的难受。

若我三日后死.

*OOC

*太宰乙女,女主无私设

*没头没尾,写梗罢了



第一天的早晨就知道有如此噩耗,说实在话,并不会感到哀伤或是特别忐忑,知道生命终有尽头反而有一种踏实感;我与他人别无二致,生命再也不会给我出难题,再也不用去思考要为了谁而活下去。


抱持着这样的想法给身边的人留了录音,把过去的日记或是其他生活痕迹快速的清理干净,在一片片纸张的燃烧里,每帧都像是一幅简笔画。


碎灰扬起熏的眼睛都花了,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,满脑子除了太宰治大概也想不到别的人了。在火光和绝望里看见他、在死亡和尘埃里看见他;我的爱人眼中有众生相,我要走了,那谁来渡他。


在凌晨敲开他的家门,看我涕泪纵横,太宰兴许也不会多做置噱,他在玄关让出了半个道让我过,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半推半拉着我走。


我看见他的暖桌边有染上血,一下子无语凝噎、登时又无声的哭了起来。“不哭啦,”他抽了几张面纸往我脸上糊,撑着脸颊把坨红的布料掩的扎实,“再哭就要变丑了喔。”


他细声的说着。这个人用尽了气力去寻一个安生,却在他人面前能轻易的把这份累积下来的温存拱手相让。我知道他方才在寻死、一如往常,“不要死。”从我嘴里吐出了多世俗的口气,他低下眼帘:“为什么呢?”


为什么呢?


沉默了许久,他深深叹了一口气:“这时候要说『为我活下来吧』,和其他女人对我说的一样。”


“我不是其他女人,”我越说越觉得自卑,这种安抚的话语我一句也答不上腔“你不要死。”我又重复。


自知做不了他的浮木,也不愿意成为他的锚,宁愿他从来不曾拥有,也不愿他拥有以后又一无所获。


说也惭愧,我渡不了他,也渡不了自己,在这个湿润的泥巴坑里越发沉沦,眼泪已经淹没了咽喉,却还在挣扎着要把他推出去。


太宰治摇了摇头,微微一笑,“好吧,我不会死。”


我知道他在话术我,他不会死不代表不要死,但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,我破涕为笑,他摸了摸我的头;晦涩的空气多吸一口都感觉要窒息,无止境的沉默再度蔓延开来,太宰治收拾了桌面散落的绷带和皮屑血痂,尔后便一直坐在我身侧。


死亡倒数第二日,我们去吃了所有我喜欢和他喜欢的东西,除了荞麦面店的老板回乡庆祝女儿结婚以外,有开张的我们基本上都去尝了。


“大家都很努力的在生活呢。”太宰悠悠的说着,我点点头,毕竟我们对生活的表征一向都看的很模糊,在这方面自然没有什么话语权。


徒步走过常去的每个街区,我们相互模仿了认识的人们,虽说无法把人间都看尽,但如此已经很足够了。太宰治学着路人教训狗儿,语调高亢,我笑了起来——是啊,哪需要什么人间。


人间有百态,我见百态都如你。


最后一天我们依然在做些没什么好说嘴的芝麻绿豆大的小事,直到夕阳西下,坐在港口的低洼处、半只脚泡在冰冷的海水里,太宰治依然没有向我提起前天我反常的举止。


我们从来都是互相迁就,深怕划了灵魂冰冷的白膜破茧而出,触碰到彼此深处惴惴不安的缺陷便落入僵局。人际的陷阱就是一层又一层的坦白,我把软弱给你,卑躬屈膝的献上处刑的权利,罪愆已经列册奉上,换来的却是毫无回应。


“不要死。”我最后一次说,“不要为我活下去。”


“那我要为了什么活下去呢?”太宰治询问道。我靠在他身上,不负责任的喃喃:“我也还在想。”


“那就慢慢想吧,还有好久好久,对吗?”


他说完我又哭了,但这回他没有看见。什么都瞒不住他,我知道,在他面前我永远都瞒不住事儿。


夕阳晒在我滴落的眼泪上,滚烫鎏金的水珠滑落飘向了深海,太宰难得的牵起我的手,“要说晚安吗?”


“⋯⋯说晚安吧。”

他在我的手背轻吻,“晚安。”


你要知道,爱一个人不能爱的肆无忌惮、不能爱的喧哗。爱情是一件极其安静沉默的事情,在琐碎枯燥的时光胡乱的摩挲彼此的指尖指腹、攀着指骨向上,葱白一般的肤色冷硬勾勒出这种魅人的状态,这就是爱情最微小而安定的模样。


“你看明天又要来了,而我们还有好久好久⋯⋯”

*突然发现我好像不小心把上次发的删了


看不出在枯土上的流沙与他的生命有什么分别,我执起那个男人脆弱的手,想着轻轻一碰就能戳破他的指头,像是碾碎新鲜的葡萄一样,把他的液体酿成美酒,分批饮用。陀思妥耶夫斯基,这个男人难以辨明,唯一能够理解他的方法是我在冬至的深夜里冻醒才想到的;宛如有流星撞击头颅,敲出来半片美索不达米亚,于是我们之间的文明才得以延续。我要和他融为一体,可以是接吻可以是拥抱,可以是把他缝进我家巷口的墙里,好让我每天载着一束束的玛格丽特、骑着单车,像是民俗小说的恋爱游戏一样假装巧遇的对你微笑,三步并两步的朝你前来,可我不会走的太近,会先离十公尺,垫起脚尖,确保你能完整的见到我。可是你的力气还是个男人,不是纸扎娃娃,你醒了,我还没掐破你的手指头,把你酿成酒。陀思妥耶夫斯基压着我的后颈与他相视,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然与怜悯。“妳爱我。”你傲然的宣布这个肉眼可见的事实。是的,我当然,我的荣幸。所以你现在可要杀我了?他就要吻我了,像王子亲吻公主,把我锁进癫狂的甦醒。

清风落入五指间.


*突然写了一个芥川银的乙女

*是百合

*OO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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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云霭中透出一点凉薄的光线,冬日的尾巴正撩拨着春天新窜出土壤的芽头,路上行人纷纷扰扰,有人未雨绸缪的打起了伞。L在街区巷弄的两个铁锈垃圾箱中间抽着烟,晕染着红铜颜色的双眼森冷冰凉的若白骨般渗人,这是她独有的神情,像是可以望穿人世间的欢腾和寂寞。有时那些好奇的行人抱持着他们冷漠的心脏瞧一眼,就会对上她的视线,接着他们躲避,就像拓荒时见到染疫者。


  等待并没有维持太久,那人缓缓的从巷弄深处出现,宛如黑暗的造物。L对于这种一贯的登场方式感到无比无语,于是就抬头望了望包裹着天光的云层,留露着羊肠一样的颜色;芥川银踏着轻盈的步伐走来,身上一袭春装,与这阴湿的地处格格不入。少女捧着一把蕾丝镶边的伞递到L手上,女人面无表情地接过,有些不耐烦的开口:“妳当初不是挺喜欢吗?怎么又嫌弃了?”


  芥川银连忙摇摇头,“我没有嫌弃,”她开口,声音温柔细腻,“哥哥说我不能接受您的礼物,那样太过傲慢而且奢侈。”闻此,L拧起眉心。芥川龙之介乃芥川银的实质监护人,不像她只是挂个名号。少女对自己的兄长很是尊敬,哪怕是两人看上去并不十分亲昵,血浓于水这铁打的实情依然亮晃晃的摆在那。女人不知道龙之介是已经看穿她追求令妹的野心,还是基于对前辈的尊重才让银如此婉拒,甚至退回礼物。


  “收着,这是命令。”她板着脸说道,用上司的语气严肃且清冷的表达。芥川银眨眨眼睛,同样严肃的点点头,又收回了蕾丝伞;见她这副模样L又不由得消了气,她伸手把少女领出这狭窄的地方,来到了人潮满溢的大街上。她的目的很简单,她想追到芥川银,想让她养尊处优,体会这人世间独她一份的温柔。她喜欢人家,真的喜欢。


  这个念头并不是打从一开始就有,最初她见到芥川银的时候是被太宰治牵来的,少年像是炫耀似的告诉她,这姑娘是他部下芥川龙之介的亲妹,生的优雅可人。L撑着脸颊,满眼不屑:这少年干部莫不是又要做妖,可惜了这豆蔻年华的佳人,等太宰治折磨完后不死大概也命半条;她自知冷血绝情、从不为了美好的事物掉下眼泪或深表同情,哪怕是仙女一样的气质亦无法使之动容,L有一颗钻石制成坚硬的心,任何情感垄罩她,都会被折射发散丢弃出来,被拆成一片一片洒落在她边上。


  太宰治炫耀完之后把姑娘推到她跟前去,说:她以后就跟着妳了。L诧异:为什么?我可养不活孩子,更没时间训练。女人当时是百人长,管辖的方面吃力不讨好,说体面一些是黑手党对老百姓的门面担当,说难听一些就是收保护费的人群集合体,她身边净是一些叼着纸烟、衣服乱扎、不识诗词的大汉,哪有环境去灌溉这柔弱似水的小姐。太宰治倏然笑的阴郁吓人,看的她一抖再抖,翘着的腿都安分的缩了回来。L认分的把满脸茫然的芥川银揽进怀里,像是对着岳父一样唯唯诺诺的应允:我一定好好待她。我保证。



  于是芥川银就被她带回家。女人给他准备了一个整洁但是略显单调的房间,告诉她这儿的东西都可以随便碰,别拿去典当掉就行了。女娃娃看来受宠若惊,没有马上缓过来。L想了想,又不知从哪个下属房里抢来一个人家要送女朋友玩偶,硬生生的塞到她手里。“送妳。”


  “大姐,这是谁啊?”被抢娃的大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着银,L想了想说道:“这是我闺女,路上捡来的。”语毕,芥川银瞪大眼睛。L看得有些好笑:“以后人家问妳是谁,就说妳是我闺女。”


  L怎么也没想到多年以后她会如此后悔,因为芥川银是真的把她当作长辈在看。灰黑色的眼眸里有崇敬混杂着尊重这两种情绪流转,一张小脸洋溢的神韵固然好看,可那真真切切悉数奉上也都是浸染着荣光的神圣感情。L听过广津柳浪大谈追女圣经和日久生情,但这种好事怎么都不发生在她身上。


  刚入住她家的芥川银自主打理起生活起居,晒衣服、晾棉被、烧饭做菜无一不行,而且手艺了得。每晚坐在客厅温顺乖巧的迎接她回家,给她整理公事包、熨穿皱了的大衣、听她唠叨太宰治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疯子、森鸥外是个莫有良心的老狐狸。L暗自觉得自己拾到了一个宝,却也没在举止或是言行上多待见她,因为女人觉得家里多了个孩子其实也是麻烦,她不想芥川银重蹈自己的覆辙,看着自己的冒牌老妈一直带不同的野男人回家是会有心理阴影的。可说爱她吗,也不尽然,至少她当时是这么认为的。L在那几个月里没有多花时间栽培这位小姐,顶多就是带几本书回去讨她笑笑,其余也没啥了。


  真正打算开始培训的原因是从某个白痴部下惹起,这男人因为任务失败被L责罚、借酒消愁喝得醉醉醺醺,无意识地跑进的L家里叫嚣,甚至出手攻击芥川银。L赶到时小姑娘脸色惨白,纤细的手臂流着大量的鲜血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男人挥舞着破碎的酒瓶朝她走来,而她一时竟然怔住,不是因为男人的攻击性和速度过猛,而是越过他见着后头扯住对方不予前行的芥川银。这孩子很小,小的几乎会让她忘记这也是个人类,小的会让她忘记对方也有自己的感情。


  男人回过头作势要动手驱赶她,却被L用异能一手爆头。芥川银见到她手里迸发出深红色的光和文字,像是点燃花火似的引爆了男人丑陋的脸,脑浆和鲜血喷的房子里到处都是,银反射性的闭起眼睛,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L恍惚的神情。她顿时感受不到脸上和身上溅的温热脑浆,愣愣地看着L不明所以的流下眼泪。温和的小姐跑回房里拿出了那天的娃娃,这是家里目前唯一干净又柔软的东西了,银给她擦眼泪,姿势笨拙又轻柔。


  L知道银很宝贝这个毛绒娃娃,她想,所以我比娃娃都重要?L蹲下来捧着芥川银的两颊,见着她清丽又脱俗的脸蛋、高挺小巧的鼻子、墨黑圆润的眼珠,“我以后要用黑手党的方式来养妳,可能会很苦,但绝不会让妳再单方面受辱。好吗?”芥川银从未听过她的声调如此富有感情。



女人自认兴许是在那荒唐的晚上喜欢上她,因为等她给银处里完手上的碎玻璃后,姑娘大起胆子来的亲了她一口(虽然是脸颊)。L从未亲身接触过如此脆弱又小心翼翼的吻,女人向来是大胆又奔放,但那天她心脏狂跳个不停,看芥川银低着头谦卑的模样突然像是被雷打中了一般,L的世界里突然被灌饱颜色,完整了起来。


  她的心脏依旧坚硬的像钻石,可终于能被打磨。她想把钻石送给芥川银,说是讨好也罢、阿谀也罢,她想让她开心,仅此而已。


  L一直在等芥川银长大,对未成年出手的罪恶感实在太吓人,但这也造成了她俩的关系至今若即若离,她不敢逾矩、而芥川银始终神情淡漠,看不出情绪。


今天是个好的开始,(其实她每次约人出来都这样想),L在人群里偷偷摸摸斗胆的握住芥川银的手,她不敢回头看少女的神情,只是粗鲁又不自在的抓着。人间吵杂里,云翳终于全然覆住日光,春天来临煞那的第一滴雨坠落在她俩之间,可L没有察觉。


  芥川银回扣住她的五指,打起了伞。



Fin.

芥川龙之介对和歌森本人一直有一种同病相连的感觉,他觉得对方一直给太宰治糖也是为了得到太宰治的认可,才会每天努力不懈的进贡甜食。

“在下觉得妳缺乏的是强悍,太宰先生没有在妳的糖里吃到野心。”

“你在说什么东西⋯⋯”

说不明白的欲望像鱼钩一样狠狠穿透我的眼睛,勾住了我最深处的那点灵魂,我被插扯的近似打捞上岸的尸体,落魄狼狈的前行。别人都是驰骋鹏鸟,为什么只有我寂寥的像死鱼。